大姐傅北娴那边,年过得比往年安静,但并不冷清。
赵国强从腊月二十几就开始忙活,劈柴、挑水、扫院子、贴春联,一样没落下。
连灶台上的锅碗瓢盆都被他重新刷了一遍,把锅底结了一层老垢的铁锅用沙子搓了两遍,放在灶台上晾干,又把灶台边沿的油渍擦干净。
傅北娴几次想站起来帮忙,都被赵国强按回椅子上:“坐着,不用你动手。”
傅北娴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蹲在灶台边把洗好的碗一只一只摞好:“我什么事都没干,就坐着等吃。”
赵国强把最后一只碗放回架子上:“你坐着就是帮忙了。”
年夜饭是赵国强做的。厨艺不算多好,但胜在实在。
炖了一锅排骨汤,蒸了一条鱼,炒了一盘腊肉,还煮了一锅饺子。
傅北娴坐在桌边,看着他把菜端上来,低头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,嚼了一会儿,放下筷子:“我怀了孕之后,好像很少这么清闲过。”
赵国强在她对面坐下来:“以前家里的事都是你一个人忙,现在也该轮到我忙一阵了。”
傅北娴没有接话,夹了一只饺子放进他碗里:“先吃饭吧,你也有自己的事情,你要保家卫国啊。”
赵国强没有再说什么,把那只饺子吃了,低头喝了一口汤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,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,隔着几道院墙传过来,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远处慢慢靠近又散开。
赵国强把碗里的汤喝完,放下碗:“明年要是还能这样过年就好了。”
傅北娴说:“能。”
二姐傅南姝那边,年过得也还算安稳。赵志国年前出了一趟任务,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年三十下午了。
他背着行李袋推开院门的时候,傅南姝正在灶台边揉面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看见是他,放下手里的面团:“我还以为你赶不回来了。”
赵志国把行李袋放在门口,换了鞋走进灶房:“紧赶慢赶,总算在开饭前到家了。”
他弯腰看了一眼灶台上已经包好的饺子,又看了一眼锅里正在冒白汽的汤:“闻着真香。”
年夜饭是两人一起做的。饺子是傅南姝包的,菜是赵志国炒的,虽然不算多丰盛,但摆满了一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