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铁柱接过去,小心地放进背篓里,又拍了拍背篓外面那层布,确认裹严实了,才应了一声: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傅南洲又叮嘱了一句:“路上全程戴口罩,到了那边也戴着。回来洗手换衣服。”
刘铁柱应了,背着背篓和老孙头往小火车站走了。
傅南洲站在院门口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村道拐弯处。
他转身回屋,把灶台上的锅碗收拾了,又开始熬新一锅汤药。
今天还得往地里送,老赵家和隔壁那两家也得再去看一趟。
而刘婶那边,天没亮就带着人上山摘樱桃了。
今天招待所要五十斤,供销社那边也得送三十斤,一共八十斤。
刘婶带着几个妇女,摸黑上了山,一人一个篮子,挑着熟的摘。
摘的时候都戴着口罩,谁也不凑近谁说话。
傅南洲昨天特意交代过,不戴口罩,打喷嚏很可能会污染樱桃。
到时候人家吃了樱桃出了问题,会怪罪到他们身上。
这个副业赚点钱不少,虽然对一个大队来说不算太多,但对他们每个队员来说,就很多了。
到年末分红的时候,能多分点。
樱桃摘下来,拎到山下,刘婶她们蹲在院子里挑果装筐。
都戴着口罩,分开坐,各挑各的,装完筐就散开。
刘铁柱和老孙头背着筐赶小火车走了之后,傅南洲挑着药桶,和林凯一起往地里送汤药。
走到半路的时候,碰见陈建国从知青点那边过来。
陈建国戴着口罩,看见傅南洲,站定打了个招呼:“南洲,张明远那边还是老样子。
药不喝,门不开。刘小芳倒是喝了,偷偷喝的,没让张明远看见。”
傅南洲把药桶放下,点了点头:“他喝不喝随他。刘小芳喝了就行。你盯着点,要是张明远有什么不对劲,及时跟我说。”
陈建国应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傅南洲和林凯挑着桶继续往地里走。走到地头的时候,几个社员正蹲在田埂上歇脚,看见他们过来,招了招手。
傅南洲给每人盛了一碗汤药,看着他们喝了,才挑着桶往下一块地走。
走到自留地边上的时候,碰见刘小芳的老娘正在摘菜。
她看见傅南洲过来,这次没有酸话,只是低着头,把菜往篮子里装。
傅南洲给她盛了一碗药,她接过去喝了,把碗递回来,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,转身走了。
傅南洲看着她的背影,没有多说什么。
转完了地头,傅南洲和林凯挑着空桶往回走。
走到村口的时候,远远看见刘铁柱和老孙头正从小火车站方向回来。
刘铁柱的步子比去时快,脸上的表情带着一层兴奋。
傅南洲站定,等他们走近了,问了一句:“怎么样?”
刘铁柱把背篓放下,从里面掏出那几包药,居然少了一大半。他笑着说:“傅医生,你猜对了。周干部昨天喝了,今天好了。
他一早就等着我们,问我们要药。我把你给的那些都给他了,他还嫌不够,让我明天再多带几包。”
傅南洲点了点头:“明天再带。”
刘铁柱又说:“周干部说了,这药要花钱就记下来,他们报。他还说,他们招待所的人都在喝,有几个干部也想要。”
傅南洲把药包收回来,重新数了一遍,在灶台边坐下来,把明天要带的药包重新包好。
林凯在旁边看着,问了一句:“你说这药包,能管多大用?”
傅南洲把药包收好,放在架子上:“管用就行。
咱们大队这边控制住了,市区那边也在用,两头都堵上,这个流感就传不远。”
林凯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