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小刚够装下那本书,鼓起来也不算太显眼。
可毕竟是夏天,衣裳薄,就算缝在里面,也不怎么平整,仔细一瞅,还是能看出来一块鼓鼓囊囊的,连细细的针线印子都隐约露在外面。
二驴子才不管好看不好看,乐呵呵地把缝好暗兜的衣服穿上,把那本书往背后一塞,妥了。
打这往后,那骂人的声音是彻底没影了,不管啥时候、走到哪儿,安安静静的,再也没人在他耳边瞎嘟囔。
二驴子心里那叫一个敞亮,高高兴兴地哼着小曲:可算搞定了,这下再也没人烦他、骂他了!
就这样安安稳稳过了十来天,二驴子早把之前被黑影骂的事儿忘到后脑勺去了。
这天他妈给他洗衣服,一摸后背鼓鼓囊囊的,就把那本书掏了出来,随手搁在一边。
二驴子换了件干净衣裳就上山放羊去了,早把书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。
可刚到山上没一会儿,那熟悉的声音又冒出来了。
只不过这次不再是破口大骂,而是有气无力、蔫巴巴地在他身后飘着:
“兄弟……兄弟,有件事,我求你……”
二驴子浑身一激灵,弯腰抄起地上的长枪,那声音“唰”一下就没了。
“他娘的,今儿忘了背那本书,这玩意儿又冒出来了……还说求我?求我干啥?”
他心里又疑又火,琢磨了半天,慢慢把枪放了下来。
刚一松手,背后那声音又飘了回来,带着哭腔似的苦苦哀求:
“兄弟,你先别拿那枪,我……我快撑不住了。你别拿枪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二驴子当场就恼了:“说个屁!你骂我这么多天,现在倒好意思求我?我问你,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为啥不分黑天白天跟着我骂?”
那声音有气无力,轻飘飘地回了一句:
“我是谁……你真的不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