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停顿,观察着老夫人的神色,见她似有所动,便继续道,
语气转为一种全然为家族、为姐妹考量的体贴与无私:“再者,
孙女儿听闻,婉妹妹下月便将行及笄之礼,正是该多出去见见世面、
为终身大事筹谋的关键时候。婉妹妹性情温婉,品貌出众,
只是以往机会少了些。嘉盛大长公主寿宴这般好的场合,
若能由祖母您亲自带着婉妹妹前去,既能全了我们侯府对公主殿下的礼数,
彰显我们家女孩儿的教养,更能为婉妹妹铺一条更好的路,
岂不是比孙女儿去,更为两全其美,于侯府也更为有利?”
这一番话,句句在理,字字为公,更是将天大的好处和人情,
直接、体面地送到了二房眼前。避开了可能的风险,全了谦逊的名声,
巩固了与二婶李氏本就因春宴请柬而缓和的关系,一举数得。
老夫人怔怔地看着孙女,眼中闪过惊讶、了然,最终化为深深的、
难以言喻的欣慰和一丝隐隐的遗憾。她没想到,这个历经磨难归家的孙女,
心思竟已缜密通透至此,不慕虚荣,不贪权势,懂得急流勇退,
更懂得顾全大局,友爱姐妹,将机会让给更需要的妹妹。
这份心胸和智慧,远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。“好……好孩子。”
老夫人伸出手,轻轻拍着骆静的手背,语气充满了感慨和赞赏,
“你说得对,是祖母老糊涂了,只想着风光,却没你想得这般周全。
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,是该谨慎些。让给婉姐儿……也好,
那孩子是个懂事的。就依你,这寿宴,祖母带婉姐儿去。
这份请柬,祖母先替你收着,总归是你的体面。”“谢祖母体谅。”
骆静垂眸,掩去眼底一丝冰冷的笑意。成功避开了与裴毅和大长公主府可能产生的任何交集,
全了名声,又让二婶承了一个天大的人情。一箭三雕,
这步棋,走对了。然而,这世上的机遇,有人避之不及,
便有人求之若渴。这石破天惊的消息,如同插上了翅膀,
迅速飞过了侯府重重院落,精准地钻入了虽被禁足、
却依旧耳目灵通、时刻关注着府内风吹草动的东院正房,白氏的耳中。
嘉盛大长公主寿宴!陛下和太后可能亲临!京城顶级的社交舞台!
千载难逢的露脸机会!骆静那个蠢货、扫把星,她竟然不去?!
她非但不去,还要把这天大的好处让给二房那个不起眼的骆婉?!
白氏瞬间急红了眼,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,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!这是多好的为容儿铺路搭桥、扭转命运的机会!
若是容儿能出现在那样的场合,以她的容貌才情,只要稍加表现,
必能引得贵人注目!若能得大长公主一句半句的夸赞,甚至……
甚至有机会在陛下或太后面前留下印象,那容儿的身价将截然不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