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你的。”
孟怀川这句话落下以后，控制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沈玄走到主屏前。
那条三十三年前注销的旧节点已经越过现代认证层，直接撞上古老层入口。守夜司刚建立的监管流程没有收到任何申请，医院端也没有医疗授权记录，它甚至没打算从安全副本区进去。
目标只有一个。
一个目前仍被封存在古老层里的旧锚点。
技术主管已经连续切了三条现代接口，页面上的旧凭证却没有退出，只是换了一条路径继续向里探。
“它没走远衡中继。”
孟怀川把访问链展开，“也没走我们昨天新建的安全副本。它在借以前医院留下的旧临床链路做认证。”
贺宁听到这里已经拿起通讯器。
“所有接入安全副本的医院先保持治疗状态，禁止新增调用。技术组把和这个旧节点有关的线路单独圈出来，其他外部接口全部断开。”
技术主管刚要执行，一通加急视频先弹了出来。
是昨天恢复治疗的三家医院之一。
医生连镜头都没调稳，身后已经有人在喊患者出现意识异常。
“刚才复位做到一半，他突然开始说别人的事。治疗已经停了，可状态还在加重。”
沈玄回头。
视频里的患者被两名医护按在床上，眼睛睁着，却没看周围任何人。他嘴里一遍遍重复着几组名字，最开始还断断续续，后来越来越完整。
其中一个名字，医院没人认识。
顾清璃已经走到了屏幕前。
“把他的手放开。”
对面的医生愣了一下。
“他刚才有攻击动作。”
“右手放开，镜头拉近。”
医生照做。
患者的右手刚离开束缚，五根手指就沿着床沿慢慢敲了起来。
三下。
停一拍。
再两下。
顾清璃看了几秒。
“昨天没有这个动作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治疗停了多久？”
“六分钟。”
顾清璃转头看向沈玄。
“还在进。”
沈玄没问她是什么。
能在治疗停掉以后继续往患者体内压东西，来源已经很清楚。
贺宁那边也得到技术反馈。
“找到医院线路了。旧节点借的是十年前留下的一条兼容通道，平时只做校验，现在它正在把这条线重新拉起来。”
“断。”
“直接断会连患者端一起切掉。”
技术主管指向医院视频，“现在那边还有一段复位数据没完成回收，强切可能让患者意识状态直接掉下去。”
贺宁看向顾清璃。
顾清璃只盯着患者。
“先停在现在。别继续刺激，也别强断。”
她伸手点了点患者胸口附近的实时监测。
“尸念在往上走。再加一层，他会更像那个进来的人。”
沈玄已经把王府主印拿了出来。
旧凭证还停在门外。
双方处于同一层级。
他能把古老层整体封死，却没法像前两天处理普通账号那样直接把对方踢出去。
孟怀川试着给旧凭证加封锁标记，页面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同级权限互相覆盖不了。”
沈烈这时候从后面走了过来。
他看了眼权限结构，又扫了一遍那条正在不断换路径的旧凭证。
“以前王府禁库也这样。”
沈玄回头。
“你有办法？”
“同阶令进了门，谁也压不住谁。真碰上两个一起抢，库里的人会先开侧库，把其中一个引过去。”
技术主管听得有点懵。
沈玄却已经明白了。
“弄个假的。”
沈烈点了下头。
“给它一扇它想开的门。”
孟怀川马上把隔离区结构拉了出来。
安全副本区旁边还有一套没启用的空环境，原本准备用来做后续模型测试。里面没有患者数据，也没有真实古老锚点，只要切掉回写和外部接口，就可以变成一个封闭空间。
问题只剩一个。
怎么让旧凭证相信目标就在里面。
沈玄看向那个被不断请求的旧锚点。
“做映射。”
孟怀川皱了下眉。
“可以，但它要验证。只挂一个名字骗不过同级权限。”
“那就让它验。”
贺宁转过头。
“患者怎么办？”
沈玄看向视频。
床上的男人已经开始说完整句子了。
“把东南第三库打开，名单还没送完。”
医生站在旁边，听得脸都白了。
他女儿昨天还陪他做复位训练，现在人就在病房外面哭，可男人连头都没转。
顾清璃伸手按住屏幕暂停了一帧。
“最多再放一次。”
沈玄看她。
“够吗？”
“我说的是他。”
顾清璃指着患者，“你多开一层，那边就会多进一点。再往下，我压不住结果。”
她没有替沈玄决定。
沈玄也没再浪费时间。
“就一层。”
孟怀川开始搭诱导映射。
真实古老层继续保持封锁，目标锚点只留下一个外壳标记，内容全部转向空白隔离区。守夜司同时切断其他所有现代出口，只保留旧节点当前正在使用的那条临床兼容线。
贺宁听完方案，直接拍板。
“无关医院全部断外部联络，安全副本继续本地运行。受影响这家单独隔离，线路两端都有人盯。它一进去，马上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