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再重复确认。
沈玄把王府主印放到识别区。
古老层最外面的验证口开了一线。
旧凭证几乎立刻动了。
它没有试探其他位置，直接朝目标锚点扑过去。
同一时间，视频里的患者身体猛地弓了一下。
顾清璃瞬间开口：“按住肩，别按头！”
两名医护把人压回床面。
患者挣得比刚才更厉害，嘴里那段话却顺了很多。
“东南第三库，壬字号七十六份，先送主识，尸身往后排。”
沈烈听见“主识”两个字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可他什么都没解释，只盯着权限页面。
旧凭证已经通过第一层验证。
孟怀川看着数据往空隔离区里走。
“还差一点。现在锁，它只会留下半段凭证。”
贺宁问：“还要多久？”
“十秒左右。”
病房那边，患者已经开始叫另一个人的名字。
顾清璃没有催沈玄。
她只看着实时波动。
第六秒时，她说：“快了。”
第八秒，旧凭证开始提交完整认证。
空隔离区里第一次出现了它的全部权限结构。
现代编号为空。
机构信息为空。
权限层级却和沈玄的根权限并列。
孟怀川盯着最后一段数据。
“进来了。”
沈玄没有等第二遍。
王府主印压下去的同时，早就准备好的隔离规则全部收口。
目标锚点映射被撤掉。
旧节点与临床兼容线断开。
空隔离区的四条出口同时封死。
技术主管手里的页面猛地跳了一下，旧凭证连续尝试返回原路径，却只撞在刚封上的隔离壁上。
贺宁看见受影响医院的外部连接归零，马上开口：“患者端断干净了。”
顾清璃还在看病床。
患者刚才绷紧的手指慢慢松开。
嘴里那句说到一半的话也停了。
医护没有立刻放开他。
过了十几秒，男人眨了眨眼，看着压着自己的两个人。
“你们干什么？”
医生马上问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男人报出自己的名字。
“今天几号？”
他卡了一会儿，报错了一天。
至少说的是今年。
病房里的人这才敢松一点力气。
顾清璃又看了几分钟实时数据。
“停下来了。”
沈玄把手从主印上移开。
“先别恢复治疗。”
“嗯。”
顾清璃重新看向患者，“今天到这里。”
北川控制室没有人庆祝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经落到了那张被锁进隔离区的旧凭证上。
它还在尝试往外撞。
频率很快。
路径却越来越乱。
孟怀川看了一阵。
“它没准备第二条退路。”
沈玄靠在桌边。
“急了。”
如果真是早就为今天准备好的东西，不会只靠一条十年前的兼容线路，也不会在被诱导以后直接把完整权限送进来。
这次新规则切掉了旧层，又用安全副本替代了原来的临床能力。
原本还能藏着慢慢用的通道被一条条堵死。
那个三十三年前注销的节点只能自己出来抢。
贺宁已经让技术组把隔离区做了离线备份。
“先别拆凭证。”
沈玄看她一眼。
“我也没打算现在拆。”
“很好。”
贺宁关掉受影响医院的临时封控申请，“先确认所有患者端都干净。其他医院今晚继续用本地安全副本，不开任何新锚点。”
孟怀川这时候从旧凭证底层翻出了一条历史记录。
“这里有东西。”
沈玄走过去。
现代登记栏一片空白。
没有机构。
没有姓名。
没有持有人信息。
可古老权限记录里，确实存在这张凭证曾经成功通过同层认证的痕迹。
而且不止一次。
技术主管把最早一条记录转换成现代时间格式，反复核对了两遍。
“时间没错。”
沈烈也走了过来。
沈玄看着那串年份。
又是他出生以前。
第120章里，那条只认他的根权限位建立得比他出生更早。
现在，另一张和他处于同一层级的旧凭证，也曾在那个时候真正开过这扇门。
沈玄伸手把页面往下拖了一点。
那张凭证还被锁在隔离区里。
这一次，它没有消失。
也没有来得及把自己擦干净。
它被沈玄抓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