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个。屋顶一个，二楼窗边两个。”
沈玄顺着她指的位置扫过去。
普通视线看不出人影。
恢复后的感知铺出去以后，三股活人的气息很清楚。
还有更里面。
很重的尸气。
被压在低温环境里，断断续续。
沈玄收回视线。
“先不惊他们。”
顾清璃看他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直接动手？”
“直接动手也得先看哪辆车最值钱。”
两人沿墙往后走。
仓库后侧停着一辆没有任何公司标识的厢式车。
尾门已经打开。
两个工作人员正往里面推一只半人高的金属舱。
舱体经过时，沈玄胸口那道主识相关的感应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他脚步停住。
顾清璃也看到了舱体侧面那道旧接口。
和乙库中层训练槽很像。
“这辆。”
沈玄点头。
“先扣它。”
耳机里，贺宁的声音传过来。
“别急。外围正在合。”
“我没急。”
“你每次这么说的时候都已经准备翻墙了。”
沈玄抬头看了一眼两米多高的围墙。
“这墙也用翻？”
顾清璃先上去了。
脚尖在墙面一点，人已经落到另一侧。
沈玄跟着过去。
贺宁那边沉默了两秒。
“算了。”
两人落地后没有立刻冲仓库。
顾清璃走向后车。
沈玄贴着另一侧绕过去。
装舱的两个人听见脚步，回头时已经晚了。
顾清璃一手一个，直接把人按在车厢边。
其中一个刚要摸腰后的东西，手腕已经被她压到背后。
“别动。”
另一边的司机看见动静，猛地踩下油门。
车刚往前窜半米，沈玄已经站到车头前。
司机脸都变了。
方向盘急转。
沈玄抬手按住引擎盖。
轮胎在地上磨出一声尖响。
车身却没再往前。
他隔着挡风玻璃看司机。
“熄火。”
司机没有听。
反而把油门踩到底。
发动机瞬间拉高。
沈玄手臂往下一压。
车头前悬直接沉到底，两个前轮在原地空转。
几秒后，发动机先撑不住，发出一阵刺耳异响。
司机这才松脚。
沈玄敲了敲挡风玻璃。
“早这样不就省修车钱了。”
仓库里的人已经发现后门出事。
卷帘门开始往下落。
叉车调头。
几名穿工作服的人没往外冲，第一反应竟是把还没装车的设备往里面推。
顾清璃看了一眼。
“他们在抢资料。”
沈玄松开车头。
“那就进去。”
仓库后门只剩下一米多高。
沈玄跑过去，单手撑住卷帘门底部。
金属门发出一阵摩擦声。
里面有人按着关闭键不放。
沈玄往上一抬。
整扇卷帘门被拉回去半截。
顾清璃从
沈玄跟上。
仓库内部一下乱了。
有人往侧门跑，有人把移动硬盘往粉碎箱里倒，还有两个工作人员正推着一只低温舱往最深处的货梯。
沈玄没有去追跑的人。
他盯着低温舱。
那里面有东西在动。
很慢。
像一个人正在睡梦里反复握手。
顾清璃已经切向粉碎箱。
沈玄径直朝低温舱过去。
货梯门正在合。
推车的人回头看见他，直接放弃设备，按下旁边一个红色按钮。
低温舱外壳瞬间亮起。
侧面弹出一行字。
“适配样本转移。”
“中层权限训练完成。”
“根层接触：未执行。”
沈玄伸手卡住货梯门。
里面的人还在疯狂按关门键。
他抬眼看了一下。
“跑什么。”
货梯门被他一点点掰开。
里面除了低温舱，还有一块亮着的屏幕。
屏幕上没有白承远的名字。
只有一句刚收到的远程指令。
“基地放弃。”
“样本优先转移。”
“必要时销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