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牌翻回去以后,两块石板没有熄灭。右边那排铜针反而动了一下,最上面那枚缓慢退回孔里,旁边一条细槽跟着亮起。
沈玄没碰。顾清璃已经蹲到石板侧面:“它还在继续。”
门外的贺宁让技术组把镜头拉近:“别动原件。能看多少看多少。”
裴照绕到另一边,盯着刚亮起来的细槽:“这是回看。”
沈玄看他:“你又认识?”
“这种结构我见过相似的。”裴照抬了抬下巴,“记下来的东西不全是字。有些东西要重新过一遍,它才会吐出来。”
“那怎么过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玄看了他两秒:“你今天很稳定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稳定地只知道一半。”
裴照懒得理他。顾清璃已经伸手按住右侧石板边缘:“站回去。”
沈玄这次没废话,重新踩进“后”字那一侧的浅槽。石板亮起以后,没有再量身高,右侧下方弹出了一根很短的铜杆。
沈玄伸手握住。刚碰上去,铜杆自己往左偏了半寸,左边那块“前”照石板同时亮起一条旧痕,那条痕的位置更靠内。
顾清璃看了一会儿:“握法不一样。”
沈玄转了下手腕,铜杆跟着移动,旧痕却没有变。裴照站在旁边:“前照握得更死,虎口压得紧。后照手腕留了余地。”
沈玄试了试:“像握刀?”
“像随时准备换方向。”
耳机里,沈烈忽然开口:“这我记得。你以前练刀,手握得死。教你多少次都不改。宫里回来以后,我在院子里扔给你一把木刀,你接住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松腕。”
沈玄笑了:“你当时没觉得更聪明了?”
“我当时觉得你中邪了。”沈烈回得很快,“一个练了十几年都改不过来的毛病,睡一觉自己没了,换你你不查?”
铜杆自动收回去。第二枚铜针退下,地面右侧亮出两道很浅的脚印,前照那边也有。位置差得不多,可脚尖朝向不一样。
沈玄低头看了看。右边的后照,两只脚微微错开,左边前照几乎平行。
顾清璃看见以后说了一句:“你以前站得更正。”
沈玄抬头:“你记这个?”
“你第一次来顾家,站在厅里等了半个时辰。”顾清璃语气很平,“顾家的人故意晾你。你从头到尾站得很规矩,两脚几乎不动。”
沈玄想了想:“听起来挺惨。”
“你那时候自己也不在意。”她指了指后照那一边,“后来你再来,站着的时候会自然错半步。右脚在后,方便转身。”
裴照看了沈玄一眼:“防人的站法。”
“现代人站久了也不爱把自己摆得跟牌位一样。”
沈玄刚说完,沈烈就在耳机里骂了一句。顾清璃没笑,只看着那两组脚印:“至少这项能对上。”
第三项来得更直接。石板侧面弹出一枚铜珠,没有预兆,铜珠刚出现,后方墙里立刻传来一声脆响。
沈玄几乎同时偏头,一根细木签从侧面弹出来,擦着他耳边过去。顾清璃连手都没抬,她知道这东西伤不到沈玄。
左边前照石板上,一道旧线慢慢亮起,那道线是向后,右边后照则偏向侧前方。
裴照看懂了:“避法也换了。”
沈玄回头看了一眼木签:“前面的我往后躲?”
“嗯。”
沈烈又想起来了:“你小时候被人从侧面吓一下,第一反应就是退。宫里回来以后,有一回周魁从门后跳出来,你没退,直接把他按墙上了。”
沈玄顿了一下:“周魁还干过这种事?”
“他喝多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断了两根肋骨。”
沈玄没说话。顾清璃看他一眼:“很像你。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
第四枚铜针没有马上动,石板
顾清璃伸手靠近,指尖停了一下:“冷。”
裴照也试了试:“阴气。”
量很弱。
沈玄把手放上去。前照石板亮得很慢,后照却几乎立刻有了反应。两条细纹从腕口向上爬,没有钻进皮肤,只沿着石板映出两段旧记录。
前照那一段停得很短,后照足足长了一倍。
门外技术组有人报数,贺宁把耳机开了外放:“后照对阴气的持续承受时间明显增加。具体数值没法换算,先记相对差。”
沈玄皱了下眉:“我那时候就有这个变化?”
顾清璃没有马上回答,只看着后照那条旧纹:“你从宫里回来以后,体温比以前低过几次。那时候还不明显。”
沈烈也听见了:“府医说是受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