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玄夜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看着明菲，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晚霞上，神色平静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姑娘想知道？”
明菲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想。”
玄夜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他放下茶杯，对上她的目光。
“等姑娘愿意告诉在下，为什么每次吃到好吃的都会笑，在下就告诉姑娘，在下是什么人。”
明菲愣了一下。
她以为自己吃相向来收敛，没想到这人连这个都注意到了。
她别开眼，继续喝茶。
“不说算了。”
玄夜笑了。
他知道，她没生气。
那就慢慢来。
他有的是时间。
又过了些时日。
这一日，玄夜照例在厨房里忙活。他新学了一道蟹粉狮子头，用的是泠疆不知从哪弄来的肥美大闸蟹，一只只拆出蟹黄蟹肉，和着剁好的肉糜反复摔打，直到起胶上劲，才小心翼翼地下入砂锅，用文火慢炖。
明菲靠在厨房门框上，看着他忙碌。
这人做菜的时候，神情格外专注。眉眼低垂，手上的动作不疾不徐，仿佛不是在做饭，而是在雕琢什么精妙的法器。
她看了一会儿，忽然开口。
“今日染青又去东海了。”
玄夜手上的动作没停，耳朵却竖了起来。
“龙族和蛟族又打起来了？”
“这回倒不是打架。”明菲语气平平，“是联姻。”
玄夜微微一怔，转头看她。
“联姻？”
“龙族三太子，要娶蛟族的小公主。”明菲走到灶台边，伸手想掀砂锅的盖子，被玄夜轻轻拍开。
“还没好。”他说。
明菲收回手，也不恼，继续道：“两边都想借联姻缓和关系，结果因为聘礼的事吵了三天。”
玄夜唇角微微弯起。
“吵出结果了？”
“没有。染青气得说不管了，让他们自己吵去。”
玄夜轻轻笑了一声。
明菲看了他一眼，又道：“昨日还去了趟西荒。”
“西荒？”
“凤凰族和朱雀族争一块灵地。那块地本来是无主之地，两边都说自己先发现的，谁也不肯让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去看了看，那地灵气确实浓郁，但也没到非要争的地步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……”明菲嘴角微微勾起，“我给他们划了条界线，一人一半。不服的，可以来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