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已经给自己满上了,端起酒杯先抿了一口桃花酿,眯着眼砸吧嘴。
“这玩意儿喝着甜不拉几的,香得软乎,跟小娘们儿似的。入口顺,不辣嗓子,后劲儿还挺温柔,喝着跟春风似的,甜滋滋的,晕乎都晕得舒坦。”
吴斜跟着尝一口,品了品。
“入口是清润的甜,带着桃花淡淡的蜜香,柔得像春水。不烈不冲,尾调留着一点果酒的清甜与微醺,温吞绵软。喝着是温柔的春日气息,甜而不腻,余味干净。”
胖子听完,把酒杯放下,一脸服气。
“文化人就是不一样。”他又给自己满上梨花白,抿了一口,品了半天。
“这个就素净多了,清清爽爽,没那么腻歪。入口凉丝丝的,香得淡,跟雪似的,喝着干净透亮,不齁不冲,比桃花酿爷们儿点,回甘还挺润,越品越有味道。”
吴斜也尝了一口。
“这个更清冽,更素净。香气淡得像梨花落雪,没有过重的甜,是清浅的甘醇。入口凉润爽净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与米香,比桃花酿更雅、更淡。喝着清雅通透,回甘干净,像月下梨花,素白温柔不张扬。”
胖子听完,沉默了片刻,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。
“别管天真,妹子,动筷子。尝尝我这锅子,配不配得上你这好酒。”
明菲夹了一筷子羊肉,蘸了麻酱,送进嘴里。“配得上。”胖子咧嘴笑了。
三人正吃着,门被敲响了。
一个陌生人敲门,胖子放下筷子,走过去。
那人穿得普通,面相也普通,放在人群里找不着的那种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布包,站在门口,犹豫了一下,开口说想卖件古董。
那人从布包里掏出一个盒子,个头不大。
胖子接过来翻看了一下,脸色变了。
他回头冲吴斜和明菲使了个眼色,把人请进来了。
胖子让那人坐下,倒了杯茶,问怎么称呼。
那人说他姓马,是陕西那边的农民。
胖子让他讲讲这铃铛的来历。
老马说自己是在老家那边的山里挖药材时捡到的,不止这一件,还有一些玉片。
不过后来倒卖的时候被抓了,判了两年,刚出来不久。现在就剩个铃铛,指着它翻身呢。
胖子听完,又问了一句:“讲完了?”
老马没回答,扭头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太明显了,明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窗外什么都没有。
老马转回头,说讲完了。
胖子掏出手机,问能不能微信支付。
老马又扭头往窗外看了一眼,然后说要用现金。
王胖子和吴斜对视一眼,都觉得不对劲。
吴斜问老马在跟谁说话,老马说是自家兄弟,一块来的。
明菲看着老马旁边空荡荡的位置,没有说话。
这个人要么是精神出了问题,分不清现实和虚拟;要么是被人操控着,来达到某种目的。
明菲看着老马那双浑浊的眼睛,觉得像是二者合一。
至于目的——青铜铃铛,秦岭,老马。
吴斜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。这才是重点。
胖子还在跟老马讨价还价,吴斜在旁边翻来覆去地看那只铃铛,眉头越皱越紧。
明菲端起酒杯,把最后一口梨花白喝了。
素净,清冽,回甘干净。像月下梨花,素白温柔不张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