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迪的消息是中午发来的:“今晚有个年会,我可以带个伙伴去参加,有明星,有颁,奖慈善拍卖那种。魏兄不在,我一个人不太能搞定。”
明菲看了看,回过去:“相信你,你一个人可以搞定。认识的聊两句,不认识的,冷脸应对。实在不行,带你们樊小妹去啊。”
安迪那边回得很快:“对啊,我怎么把樊小妹忘了。”
明菲把手机搁回桌上,端起杯子喝了口茶。
谭宗明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杯茶,站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砚砚走路,忽然开口::“我后悔了。”
明菲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谭宗明说:“不应该介绍你们俩认识的。自从你认识安迪,咱俩本来就不多的时间,更少了。”
明菲语气平平的:“你不去?”
谭宗明说:“去。安迪不去的话,我会去。”
明菲翻了个白眼:“安迪说她要过去,还会带一个同伴。你可以不用去了,待在家里,咱俩的时间就多了。”
谭宗明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,赶紧伸手揽过明菲的肩:“那啥,我,我还得去一趟。这,这不是安迪第一次参加国内的晚会嘛。”
明菲看了他一眼,语气里带了几分揶揄:“切。怎么,你不担心我吃醋?”
谭宗明小声嘀咕:“我倒是想老婆能吃吃醋。”
明菲似是没听清:“你说什么?大点声。”
谭宗明松开手,清了清嗓子:“没说什么。”
砚砚扶着栏杆又走了两步,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,仰头看着两个大人,像是在等谁来扶。
谭宗明弯腰把他抱起来,砚砚搂着他的脖子,把脸埋进他肩窝里。
他抱着砚砚往屋里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:“我去换衣服。”
明菲没理他,重新翻开那本旧册子,低头看了几行。
明菲和安迪,三天两头的发信息聊天。
安迪又发来一条:“魏兄说他嫉妒老谭。”
明菲看着这几个字,回了一个:“嫉妒?”
安迪解释道:“我跟他说那些宴会请柬还给老谭,让老谭继续消受。他幸灾乐祸地说可怜老谭,他嫉妒老谭和我认识的时间比较长。明菲女士,你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吧。”
明菲看着屏幕,心里对这个魏渭的印象又低了几分。
她打了几个字回过去:“安迪,除了朋友和上司,你对老谭有其他想法?”
安迪回得很快:“没有。”
明菲继续问:“那老谭除了朋友和下属,对你有其他想法?”
安迪那边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把消息发过来的:“怎么可能。”
明菲打字时语气平静,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容含糊的分量:
“你看,我为什么要嫉妒和误会?正常的社交而已。更何况你们俩的人品,我都信得过。我没有时间,也不会无端猜忌那些有的没的。那样会慢慢消磨彼此之间的信任。再说了,他真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,那么,他在我这里就变成了一个认识的陌生人。”
她发完这段话,心里还补了一句没发出去的:安迪配魏渭,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。
她明里暗里在安迪这儿给魏渭上眼药,说可怜的老谭——他什么身份,老谭用得着他可怜?还幸灾乐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