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们开始仔细搜查每一具日军尸体。结果触目惊心:
一名曹长的日记里,详细记录了如何用中国平民练习刺刀;
一名伍长的口袋里,装着十几枚金戒指和玉镯——显然是从中国百姓手上抢来的;
一名少尉的背包里,有几十张照片,都是他和部下站在中国百姓尸体旁的合影,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...
“营长,你看这个...”一名士兵递给赵铁柱一个铁盒子。
盒子打开,里面是几十个耳朵——人的耳朵,用盐腌过,已经干瘪变形。每个耳朵上都用细绳系着一个小木牌,上面写着日期和地点。
“这是...”赵成的手在颤抖。
“他们...他们把杀死的中国人的耳朵割下来...当纪念品...”士兵的声音也在颤抖。
赵成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,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。
“把所有这些东西收集起来。”他说,“拍照,登记,封存。这些都是证据,是鬼子在中国犯下的罪行的证据。”
“那这些鬼子...”士兵指了指满地的尸体。
赵成环视山谷。晨光中,上百具日军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鲜血汇成小溪,在焦土上蜿蜒流淌。
“烧了。”他说,“全部烧了。骨灰撒进田里,当肥料。”
“是。”
类似的情景在战场上多处上演。
在刘家洼,106旅的士兵在一个日军少佐的遗物中,发现了一份“战功报告”。报告详细记录了该部队在山东“清剿”期间,“处决匪民”千余人,“焚毁匪村”即烧毁村庄四十余个。
报告最后写道:“此举有效震慑了支那民众,皇军威名远播。”
旅长看完报告,沉默良久。然后他下令:“把所有日军军官的尸体单独焚烧。骨灰...装进罐子里。”
“装罐子里做什么?”参谋问。
“寄回日本。”旅长冷冷地说,“让他们的家人看看,他们的儿子、丈夫、父亲,在中国做了什么,又是怎么死的。”
在泰安城外围,工兵部队在清理一处日军野战医院时,发现了更令人发指的东西。
医院的地下室里,堆放着几十具中国平民的尸体。有男人,有女人,有老人,甚至有孩子。尸体上有明显的刀伤和枪伤,但更可怕的是,很多尸体被开膛破肚,内脏不翼而飞。
“他们...他们用中国人做医学实验...”一名军医检查后,脸色惨白地说。
带队的工兵营长一拳砸在墙上,拳头渗出血来。
“把这里炸平。”他嘶声说,“把这些鬼子的‘医院’彻底炸平!连一块完整的砖都不要留!”
爆炸声响起,日军的野战医院化为废墟。而那些中国平民的尸体,被小心地收敛起来,埋葬在附近的山坡上。
没有墓碑,只有一个小小的土堆。但每个路过这里的101师士兵,都会停下来,敬一个军礼。
三天后,萧远志在泰安城外主持了一个简单的仪式。
那面缴获的第十二师团军旗被展开,铺在一块空地上。金色的旭日在阳光下刺眼夺目。
周围,站着101师团以上军官,还有几百名士兵代表。
萧远志走到军旗前,没有说话。他拿起一桶汽油,缓缓浇在旗帜上。
然后,他划燃一根火柴,扔了上去。
火焰“轰”地燃起。丝绸在火中扭曲、卷曲、焦黑。那只金色的旭日,在火焰中慢慢化为灰烬。
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,没有人说话。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,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。
当火焰熄灭,只剩下一地黑灰时,萧远志转过身,面对众人。
“今天,我们烧了这面旗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但我们要记住,烧掉一面旗容易,洗刷这个民族承受的耻辱,很难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:“日本人在我们的土地上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。南京的三十万冤魂只是冰山一角。在东北,在华北,在华东...每一寸被他们践踏过的土地,都浸透着中国人的血泪。”
“今天,我们在这里消灭了第十二师团。但战争还没有结束。济南还在鬼子手里,青岛还在鬼子手里,大半个中国还在鬼子手里。”
萧远志的声音陡然提高:“我们要打下去!一直打到把最后一个鬼子赶出中国!我们要为每一个死难的同胞报仇雪恨!”
“报仇雪恨!”士兵们齐声高呼,声音震天。
“不要俘虏!”萧远志继续说,“不要活口!每一个踏上中国土地的侵略者,都要为他们的罪行付出代价!”
“杀!杀!杀!”
喊杀声还在回荡,久久不散。
仪式结束后,萧远志对顾维汉说道:“把今天缴获的照片,还有我们从鬼子尸体上找到的那些罪证,都整理出来。寄到重庆和延安。”
“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”这场战争本就是两个民族的生存之战。”
“要么把侵略者杀光,要么被侵略者杀光。没有第三条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