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东威的动作骤然停住,眼底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讶,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她低垂的脸颊,眼底盛满了疑惑与温柔,轻声问道:“景禾,怎么了?还有什么事吗?”
他以为,她是还有什么吩咐,或是还有什么委屈想要诉说。
可宁景禾却只是低着头,脸颊红得滴血,耳根滚烫,睫毛轻轻颤动着,双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,才终于从唇瓣间溢出那句小心翼翼的请求:“你今夜……不走,可以吗?”
这是她第一次,主动留他过夜。
没有顾虑,没有迟疑,没有对旁人闲话的担忧,只有满心的依赖与恐惧,只有想要留在他身边的执念。
谢东威看着她低垂的脸颊,看着她娇羞的模样,看着她攥着自己手腕的小手,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的沙哑,小心翼翼地确认着:“那之前,你那些顾虑……旁人的闲话,副将的寻扰,这些,都不作数了吗?”
他怕她只是一时的冲动,怕她只是因为受了惊吓,才一时心软,怕她日后会后悔。
宁景禾终于抬起头,眼底蒙着一层水润的柔光,眼底的羞涩与坚定交织在一起,她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,还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恳求,字字都像是情人间最动听的呢喃,轻轻落在他的耳畔。
“求你了,东威,留下来陪我好不好?我……我害怕。”
她不怕土匪,不怕险境,不怕疼痛,可经历了今日之事,她才发现,自己最怕的,是独自一人面对这漫漫长夜,最怕的,是身边没有他的陪伴。
只要他在身边,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她,她便觉得心安,便觉得无所畏惧。
谢东威再也顾不得所有的理智与克制。他俯身,抬手,轻轻将帐内的烛火吹灭,帐内瞬间陷入一片温柔的昏暗,只有炭火跳跃的微光,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。
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床榻边,俯身,避开她身上所有的伤口,将她轻轻拥入怀中。
他的怀抱依旧坚实而温暖,胸膛贴着她的后背,双臂牢牢地环着她的腰肢,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梢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,隔着薄薄的衣料,清晰地传到她的耳畔,像是最动听的旋律,熨帖得她心底满满的都是安稳与甜蜜。
宁景禾窝在他的怀里,感受着他的体温,感受着他的心跳,感受着他怀里的安稳与温柔,所有的恐惧与不安,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她的手臂轻轻环着他的腰,将自己的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,声音软糯而轻柔,带着几分释然的轻叹,还有几分此生不渝的笃定,轻轻溢出唇瓣,撞在他的心上,烫得他心尖发麻,爱意翻涌。
“今天,被那些土匪掠走的时候,我都没有怕过。因为我知道,你一定会来的。我知道,你一定会踏着风雪,冲破所有的阻碍,来到我身边,救我出去。”
谢东威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,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,像是要将她融进自己的生命里,再也不分开。
两人相拥而眠,呼吸交缠,心跳相依,所有的温柔与爱意,都在这漫漫长夜里,化作了最坚定的守护,最滚烫的情意,最刻骨的情深。
这份独属于宁景禾的无限柔情,是他此生唯一的软肋,也是他此生最坚硬的铠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