统帅当场失禁,转身欲逃,却被无形威压钉在原地,连眨眼都难。
轰隆!
未见招式,仅凭气息碾压,满族尽数化为齑粉。
风过无痕,唯余空寂。
良久之后,罗刹女面色渐润,丹效惊人,短短片刻竟复数成战力,余下伤势只需静养便可痊愈。
她缓缓起身,深深一揖:“修罗公主罗刹女,拜谢前辈援手。
敢问尊号仙居何处?他日必当重报。”
奎牛望着眼前躬身女子,心绪微澜。
久困金鳌岛,昔日教主未闭关时,他须寸步不离听候差遣;此番趁通天教主入定,才悄然遁出。
这般仗义援手、解危扶困之事,倒真是头一遭。
嘿嘿,原来是修罗公主驾临,小名奎牛,莫唤前辈,平辈论交便好——不过是个坐骑罢了。
老爷闭关期间,我溜出来散散心,恰巧撞见姑娘,倒真算天意。
坐骑?
奎牛?
罗刹女瞳孔骤缩,神识扫过对方气机,太乙金仙巅峰之境毫无遮掩。
能驱使此等大能为座下牲口者,岂是寻常?大罗金仙尚不够格,至少须混元金仙方可驾驭。
洪荒之中,混元级数屈指可数,偏生无人以牛为乘。
莫非……竟是圣人门下?
她指尖微颤:“你背后那位,可是圣人?”
奎牛眉梢一挑,倒没料到这般直白。
他向来不屑遮掩,只将头一扬:“上清通天教主,便是我家老爷。”
上清通天教主!截教!
罗刹女面色霎时如墨染,心口发沉。
刚以为脱困,谁知又陷旧劫——修罗族覆灭之因,不正系截教铁蹄之下?
人族大战中,修罗倾力而战,却被截教碾作齑粉。
四大魔王、四大魔将尽数陨落,连血海根基都被削尽,魂归无路。
族中无数子弟,皆死于截教门人手中。
救命之人,竟为灭族仇首。
她喉间发紧,一时不知该怒该悲。
奎牛见她神色僵冷,挠了挠耳:“姑娘莫忧,救你非图回报,不必心存挂碍。”
心存挂碍?
这措辞古怪得紧。
罗刹女蹙眉:“你说话怎如此别扭?”
“长生师兄教的。”
奎牛咧嘴一笑。
长生!
乌摩母妃临终所言犹在耳边——若非此人设局,修罗何至于此?
她冷笑出声:“报答?我们修罗族,就是被你们截教屠尽的!”
奎牛怔住。
通天教主此次出行未携他同行,此前也从未留意修罗旧事。
原来彼此竟是血仇。
长生师兄啊……这桩姻缘怕是要黄了。
他拱手一礼:“此事我确不知情,那场大战,我未曾赴阵。
告辞,姑娘珍重。”
偷偷溜出来玩耍无妨,可若惹出祸端,眼下通天教主正在闭关,谁也护不住他。
奎牛渐行渐远的身形映入眼底,罗刹女心头泛起层层涟漪。
倘若他并非截教中人,该有多好……罢了,伤势已然痊愈,幸而他未曾卷入那场大战,否则她真不知该如何抉择。
“何方狂徒,胆敢屠戮我夜魔族长老!”
太乙金仙!
那声威震四方的怒喝撞入耳中,浩荡威压扑面而来,罗刹女脊背一凉——夜魔族族长亲至!她不敢迟疑,拔足便朝奎牛奔去,深知独面此等存在,唯有死路一条。
“且慢。”
奎牛闻声转身,目光扫向气喘未定的罗刹女:“莫非……你真打算动手?”
“哪还有工夫寻仇?夜魔族太乙金仙已至!”
夜魔族太乙金仙!
“区区一位太乙金仙,慌什么。”
罗刹女眼皮微掀,嘴角轻扯——你站在这境界顶端,自然风轻云淡。
奎牛立定原地,衣袍翻飞,直面追至的夜魔族族长。
对方骤然止步,瞳孔微缩:竟有太乙金仙敢动夜魔族长老?还是个男子?
他统御全族多年,素来审时度势,从不轻易树敌。
若是女子,尚可归为意气之争;可眼前这位,分明是位男修,怎会不掂量后果?莫非他平日训诫,全然白费?
倏然间,族长目光掠过奎牛身侧——罗刹女静静伫立。
刹那间,他心头雪亮:红颜误事,怕是长老冒犯了此女,才引得这位亲自登门。
“道友请留步,在下夜魔族族长,敢问尊号如何称呼?道场坐落何方?”
奎牛眸光淡淡扫过族长,继而缓缓转向罗刹女。
“要不要……把这夜魔族,连根拔起?”
什么?
二人俱是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