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夜就这样在小院里住了下来。
起初几日,明菲并没有来。
他一个人在院子里,把那间西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,又去镇上买了些米面粮油,把厨房里该备的东西都备齐了。
闲来无事,他便坐在廊下,看那几只锦鲤在桶里游来游去,偶尔翻几页明菲留下的那本《六界风物志》。
日子过得……怎么说呢,像是另一个人的人生。
泠疆偷偷来过一次,看见自家王上系着围裙在厨房里揉面,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“王上,您这是……”
“学做饭。”玄夜头也不抬,“有事?”
泠疆张了张嘴,又闭上,默默退了出去。
他能有什么事?他就是来看看王上有没有被那青和上神怎么着。
现在看来,王上不仅没被怎么着,还……挺乐在其中的。
泠疆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有点崩塌。
五日后,明菲来了。
她推开院门的时候,玄夜正在院子里晾晒刚洗好的衣裳——月白的锦袍挂在竹竿上,在阳光下微微晃动。
雪珵第一个窜进去,熟门熟路地跳上廊下的竹榻。墩墩慢吞吞跟在后面,一进门就往井边趴,仿佛那是它的专属位置。
明菲的目光落在玄夜身上,挑了挑眉。
“学会洗衣裳了?”
玄夜转过身,看着她,唇角微微弯起。
“总不能日日穿着脏衣裳等姑娘来。”
明菲没接话,在石凳上坐下。
“今日做什么?”
玄夜早就等着这句话了。
“新学了一道菜,”他道,“姑娘稍坐,片刻就好。”
半个时辰后,石桌上摆了三菜一汤。
红烧肉,糖醋鱼,清炒时蔬,一碗冬瓜排骨汤。
卖相比上次的面好多了,至少看起来像那么回事。
明菲拿起筷子,每样都尝了一口。
玄夜站在一旁,难得有些紧张。
“怎么样?”
明菲嚼了嚼,咽下去,抬眼看他。
“红烧肉火候够了,就是糖放多了点。糖醋鱼还行,醋味不够。青菜炒过了,有点老。汤还行,就是淡了。”
玄夜在心里默默记下。
糖多了,醋少了,青菜不能炒太久,汤可以再咸一点。
“下次改进。”他说。
明菲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继续吃。